hehua

2008/11/18 04:29:23

民主怎樣才進步

阿扁終於被拷上手銬,押進了看守所,許多人看到阿扁終於被關,就像看到戲劇裏壞人伏法一樣,有一種大快人心的痛快,這痛快來自於過去八年,眼見國家在這樣一個無恥小人的胡搞瞎整下,不斷地向下沉淪,如今那些被扁一家刻意掩蓋的醜陋真相,就要水落石出,而那些形同被他毀棄的人性基本價值,總算有了重見天日的復蘇機會,大家都希望台灣的司法在偵辦此案的縝密審慎中,能從此樹立起它公正公平的標準和透明獨立的威信,讓人權有所保障、公義得以伸張、法治精神得到彰顯。

本以為這下子扁這個毒瘤被司法切了去,民進黨才正該止血療傷,並“哀矜勿喜”地低調收割阿扁的殘餘勢力,看看要怎樣再造黨魂重整舊山河,沒想到經過十二小時的苦思,全黨人士竟然只對做為司法單位執法工具之一的手銬有意見,蔡英文主席的言論等於公開支持扁的“義舉”,她說對一個卸任元首手銬伺候,就是“對他人格的不信任”,而且也同時“羞辱”了他的支持者,可對這個同時集數案於一身的嫌犯成串的可疑犯行,她卻隻字未提,來個選擇性的刻意遺忘,好像司法的手銬從來就只該被用來伸張民進黨所認可的正義,而不該被任何“非我族類”用來“銬賞”扁的那雙翻雲覆雨手。

手銬拷的是嫌犯的罪惡,而扁集團的貪腐罪惡才真正羞辱了台灣人民。當民進黨從上到下又再一次不顧大是大非,而選擇了利用狹隘的“台灣國公義”來遮蓋其罪衍時,人民會怎樣看待這個墮落的黨,我不得而知,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政治選擇和利益盤算。

但政治絕對是有因果的,從當初戒嚴時期的衝撞體制,到現在的衝撞法治,人民已經給過民進黨兩次機會,同時也領教了這個黨的一切能耐,及它為台灣社會帶來的反面教材。事實上二次政黨輪替就代表了民進黨已失去民心,又怎能希冀再現走回街頭路線的立基和能量?在進退失據的現實下,除非它能夠虛心的認下貪污腐化、撕裂族群和執政失敗的錯誤,並深切檢討那虛幻的“台灣國信仰”,用更堅實的政治論述和更開闊的心胸視野面對社會,才有可能重建人們對它的信賴。如果這時候還不能認清現實、認錯補過、認輸重生,這個利空出盡的爛黨,就等著被人民淘汰吧。

持平而論,身為台灣人,誰不希望台灣能有更健康成熟進步的民主,人民其實並不希望民進黨被消滅,而是希望它爭氣,讓人民瞧得起,能夠給人民一個跟隨你的理由,老是用一些走不通的悲情煽惑甚至分化仇恨來乞憐於人民,不可能讓台灣長臉、天下思歸。

至於執政的馬政府,也別老是在事後說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什麼引為警惕,人民就是基於對你人格的信任選擇了你,你就別再矯情地處處以那個錯誤百出的爛總統為警惕了,那是取法乎下,實不足為取。

眼界決定高度,高度決定命運,馬總統已站到全台灣最高的位置上,可人民擔心於他的眼界似乎還遠遠低於他所在的高度,著急於他的溫柔敦厚似乎也未能展現出該與時俱進的大慈大勇。真正的哀矜勿喜是要落實在敉平社會裂痕的誠意和努力上,認真的傾聽民瘼,弔民伐罪更要能“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才可以長久。這長久並非指某個政黨的長久執政,而是台灣政治的長久清明、社會的長久和諧、民主的長足進步。


2008/11/14 05:14:18

兩岸猿聲

陳雲林的台灣行“有驚有險”,但總算劃下句點。

對台灣來說,此次江陳會,根據官方說法:預定只談經濟議題。而要簽署的四項協議其實早就準備就緒,就等雙方行禮如儀地簽字生效。果然這一切在會談的頭一天就已順利完成。

但兩岸交流阻隔六十年之後,對岸頭一次有重要人士抵台,朝野若不借此做點文章,吸引一下各方媒體的關注,並用以制衡已略顯懸殊的兩岸政治實力,難保不久之後有關台灣的一切事務,在國際舞臺上將漸漸銷聲匿跡。

於是乎正事兒辦完,台北這廂接下來就是接風、洗塵、踐行、道別,國民黨的大老們想在“中山”北路的斛光交錯和飲酒賦詩之中,讓兩岸曖昧的政治款曲也附庸一番風雅。可如果沒有反對黨在台北街頭的脫序演出,讓這“兩岸猿聲”在全球金融海嘯中也跟著啼上一啼,只怕這齣高唱和平的文明大戲,會因爲少了武打劇情而顯得平淡無奇,這不但會讓口味重鹹的台灣人大呼乏味,更會教對岸的朋友笑話。

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早就說了,台灣對“祖國大陸”如果一昧地投懷送抱,豈不讓咱共產黨主戰派的英雄們毫無用武之地?更有不少人向來對一蹴而成的和平嗤之以鼻,認爲如此高規格彩排的“和平”,未免也“統一“得也太沒創意了吧,這根本就是勝之不武,哪裏是咱泱泱大國的作派?

其實兩岸是統是獨,關鍵就藏在這“中山”二字了,要中山,大家都是毛蔣兄弟的遺緒嘛,有啥不好説的?不要中山,那就得流血付出代價,這是歷史明訓。過去小蔣時代,“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曾高唱入雲,但喊了半天也只是停留在三民主義“想”統一中國的階段,像個遲遲沒有行動的稱雄者,那樣的時空背景下,高喊統一不過是“意淫”;而台獨,那就更曖昧,只能做不能說,悶著來,別提有多沒勁兒了!

時代到底還是在不斷進步的,像這次民進黨這樣小題大做地把陳雲林當成了中共國家主席般地“熱烈招待”了一番,並且罕見地當著兩千三百萬人的面前,頭一次打著國旗反紅旗,這種提升“兩面國旗”在國際傳媒上的能見度的態度,讓世人進一步認識青天白日有別於五星紅旗,這是值得國民黨嘉許、共產黨開眼的民主和進步。要我是陳雲林,肯定那會兒再不耐也得裝得老神在在,就當來台灣親歷一遭“風雨蕭蕭旅館秋,歸來窗下和衣倒”的窘況,借此體會一下台灣島内三四百年前橫渡黑水溝而來的閩南客家族群和四九年後那批過江衣帶,六十年來彼此内心的糾葛和隱憂。

好在踫到像馬英九這樣的“台灣當局領導人”,他總是在人們急得不行的時候,謹小慎微地進行著一些號稱能符合兩岸最大公約數的舉動,像是在測試水溫,順便也對島内的反對人士表示一下軟中帶硬的態度。馬陳會趕在民進黨包圍台北賓館前倉皇進行,至少避免了一場可能讓賓主不歡而散的局面。從雙方互贈的禮物——安馬之勞(馬背中央畫了馬鞍象徵馬被中央招安),和一件鶯歌製的瓷器(One China but made in Taiwan)中,多少也嗅出在一中各表的前提背後,雙方態度正在暗中較勁。

至於台北街頭棍棒汽油彈齊飛的那場混亂,只要民進黨主席說不是他們製造的,那就肯定是統派媒體亂報,不然就是國民黨的警察胡亂打人,再不就是阿共的陰謀啦!反正也只有說這些話的那群人深信不疑。

這就是政治文章,不管你是哪個國家哪個黨哪個派,民主不民主,進步不進步,總得要有個態度,這態度二字很重要,就跟統獨一樣,一定要與時俱進地表示出來。那些個身懷絕技的,就悠著點兒,來個談笑間用兵,且戰且走;至於那些小丑型政客,他們從來就對打鬧滋事毫不含糊,面對兩岸如此難得的吉時良辰,不嗆他個天下大亂,怎好混水摸魚?

想到一首詩: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你能想像不久的將來,直航的輕舟就能飛越那灣淺淺的海峽,北京、上海、南京、甚至武漢、成都,和台北都不再遙遠,都可以濃縮到一日往還生活圈的距離,那時候的兩岸還有沒有猿聲啼個不休?我和你打個賭,猿有猿的態度,猿聲絕對還是啼不住,但是否還壓得住兩岸各地機場飛機起降的隆隆之聲,就看你我對一個中國的態度了。



2008/11/08 07:29:17

接下來還要爭取什麼?

折騰了這麼久,那個無恥政治動物仍絲毫沒有悔意,他決意要把十八套劇本演到爛,真是令人厭惡。

這人真的比我們想像的還可惡百倍,不敢相信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的人,更想不懂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直到現在還在支持他。還有那個爛黨,一路上姑息縱容包庇護短,夠墮落了,為了爭奪政治舞臺,無所不用其極.....

1979的美麗島事件,我是目擊者。那時候新婚住高雄,美麗島雜誌社就在婆家旁邊走路不到兩分鐘的路程。我親眼看見好多警察被打得頭破血流竄到我家的巷子裏,後面追趕的人就像暴民般持棍棒呼嘯亂揮。那時候因為台灣還處於戒嚴統治,而黨外運動正風起雲湧,蔣經國總統下令警察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警察真夠委屈的....。

那之後十二天我就到美國念書,不過我發誓一念完就回台灣。兩年後我拿到碩士學位,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就回國,開始我的教書生涯。那十幾年我每天轉兩趟公車上班,我教書的學校在中山北路六段,每天在中山北路上來來往往,時常踫到各式各樣的大小抗議,交通每每因此癱瘓。最嚴重的,甚至在行政院邊的忠孝東路上親見遠方警察被抗議群眾丟擲汽油彈燒傷…..那場景真是驚心動魄。我也知道這些人要爭取的自由或理想對他們而言至高無上,且不耐等待體制中緩慢的改革步調,革命就要流血,但是當一個理想崇高到要讓無辜的人流血時,就變成激進,而激進派越來越多時這個社會就被一切兩半,永無止境的對立著。

直到現在三十年過去,自由已經泛濫成災了,真不知道還要爭取什麼樣的自由,其他值得珍視的價值也漸漸流失,甚至蕩然無存,看到這些,身在異鄉也感到心痛和悲哀,就算那個壞蛋被關起來,能挽回那些失去的價值嗎?能救贖那些死去的靈魂嗎?看到電視新聞裏有人在放鞭炮“慶祝”,理解那種大快人心的感覺,是為了平衡自己過去的怒怨,但當認清更深的裂痕、更大的鴻溝和更多的險阻橫在一個“和諧社會”的願景前面時, 還有幾個人真正高興得起來?

2008/11/12 07:37:44

從噤聲文化到嗆聲文化

柏拉圖曾說:「不關心和參與政治的代價,是你將會被不如你的人管轄。」現在這句話在台灣就要加上“反之亦然”:「被不如你的人管轄的代價,是你將不關心和參與政治。」

沉默的多數繼續沉默,而唯恐天下不亂的極端少數嗆遍了所有“非我族類”。如此惡性循環之下,民主所結的自然不是善果,而是苦果,甚至是惡果,不管紅黃藍綠,大家共嘗這個“自作自受的民主”。但我們真的要任少數霸占多數嗎?只標榜放言和任行的民主難道已是潮流所趨?從噤聲文化到嗆聲文化,難道我們心中真正想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可以好好說的嗎?政治人物的言論免責權一再被他們自己踐踏或濫用,有誰來教會我們理性的言行?

眼看著這塊土地上每天上演的一切,常常只能搖頭嘆息,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想說。如果把這種能說而不想說的無奈,比諸過去父輩們那種想說而不能說的憋悶,哪一種更教人難受些呢?

讀“歲月台灣”,好像回到時光隧道,相冊裏板錚錚釘著那些個艱難歲月裏黑白分明的相片,除了悲情和壓抑的眉眼,我分明看見父輩們也曾以血汗淚水播下愛和希望的種子,並且以他們質樸善良和勤懇的秉性,哺育了我們。回頭讀歷史,記起他們在忘川流域的耕作,如此、如彼、這般、那般…..今日的我們,怎還能帶著愁怨收割?


2008/11/06 18:50:24

資本主義向中看齊——歐巴馬勝券在握代表什麼

民主社會的選舉從來就不會太平靜,選前爆出的新聞,特別是負面新聞,往往成為能左右選情的驚爆點。今年美國總統大選的驚爆點,無疑就是起源自華爾街的金融海嘯,過去兩個月它所引發的恐慌,已經進一步對全球實體經濟產生了反面連動。人們對未來憂慮,悲觀的預期心理,至少在短期內還將讓經濟前景持續低迷。不同於以往的是,這不是一則被新聞界或某個選舉陣營刻意製造出來企圖影響選情的新聞,而是一場勢不可遏的改變時代的浪潮。

鮮少人不受影響,華爾街金童們的腳步蹣跚,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場風暴來得又急又快,黃金降落傘還未著地,就先栽了跟頭,薪水階級的退休賬戶嚴重縮水,並隨時面臨企業主因縮減開支而開始的減薪或裁員,大量的失業造成嚴重的社會負擔……。幾個月之前有誰會想到美國人的退休基金竟會在一兩個星期內一口氣蒸發了數兆美元?絕大多數的美國選民,對擺在眼前板釘釘的事實,都有一種變生肘腋的恐懼心理,再加上備受爭議的伊拉克戰爭,和陷入困境的救市政策,都衝擊共和黨的選情,讓馬侃很難不為布希八年不力的執政背上黑鍋。

歷史,確如野渡先生所言,有如鐘擺,當經濟衰退的問題陸續浮現,考驗的先是政府的應變能力,如果一段時間後政府仍舊束手無策,這就撼動了人們對自由市場機制的信念,部分人士開始數落政府監管不力、救市無方;也有不少人開始質疑資本主義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政府在資本主義和自由市場中究竟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一旦政府過多地“干涉”自由市場機制,這是否意味著資本主義“向左轉”?是否真的會像馬克思當年預言的那樣,資本主義將“自我進化”到更為理想的社會主義?

資本主義的路線發展仍有待觀察,但至少有幾件事情值得注意:一是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了向來對自由市場和資本主義批判最力的“左派良心”克魯曼。二是美國聯儲局前主席葛老在國會聽證會上,當眾承認過去對金融管理的寬鬆做法確有瑕疵。如果今晚歐巴馬真的獲得勝選,那麼至少在接下來的四年内,新政府對內不會再對自由市場採取完全放任的態度,而且因此次金融海嘯所捲起的全球性經濟大震撼,已經使各個經濟體制的政府作為面臨考驗,不論是資本主義向左,還是社會主義向右,未來都將牽動美國經濟及政治上戰略性思考的神經。

基於美國國家利益,歐巴馬當然不會讓資本主義向左轉,然在國際經濟區域板塊的不斷重整中,目前看來最有機會和能力調和鼎鼐的是中國,三十年來,符合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道路,其實就是一條“向中看齊”的中庸之道。


2008/11/05 01:29:03

清華月色




人說今宵月最圓
卻憐隔岸共嬋娟
雁聲迢递遠銀漢
月色游移侵舊垣
每憶垂髫別閭里
遙知華髮上頭巔
清光何夕同樣照
傾訴離懷樂故園


**風雨中秋 寄來清華月色和琛舅詩願大家心中性月恆明

2008/09/13 03:34:46

何事長向別時圓



你捎來清癯笑顏,沙漏的刻痕在五月裏緩流。那一刻我以為,是春,推遲了她踥蹀的腳步。

月就要圓滿,我幻想還有溫柔暮色,陪歸雁擁抱秋心。卻冷不防任一株屈從於季節的秋樹,預示了你的歸期。

最後的文字,不期然落在你鏗鏘後的啞然,清蕭心事煨不暖漸滅幽光,回憶似疼痛的利爪,卻任憑疼痛啃噬。

只用一年學習死亡夠嗎?

你說,玩笑開得太大,索性就別信以為真,只管前行!就當還有明天。

毅然如你,那天起便將死亡扛上左肩,好勻了右手從容揮別一切——竹籬、田園、跑道頭、昔日小友伴和希望的蝴蝶,種種都是生的課題……。

沿山的路途,遙遠且佈滿荊棘;雲翳繞山狂舞,視線因此迷離。我打探你要赴的故關,究竟是屬誰的管轄?你笑起來,要我諦聽。倘若山頂廟宇傳來鐘聲噹噹……呵呵!你說:那便是我疲憊的呼喚,有了回音。

當生的誓約,被時間片面撕毀,記憶的浮光還漂著動人謊言;當生的斑斕,一如靈魂的飾物褪盡;死,若嘎然而至,必是永恒,對生的垂憐。

月圓時分,疼痛分明還在,而你在洪荒岑寂的草野上,先我沉睡。


**謹以此文悼念日前因肺腺癌病逝的我的好友崇義(菲利浦)**
**菲利浦的歡喜:http://blog.udn.com/phillipchenla**

2008/09/11 07:46:15

長月將盡(三)----晚風習習

奇妙的事,往往就發生在當你將視線投注到那些看似和我們無關的幸福與傷痛,或者極其卑微的欲求和等待上。

也是這個月,在舊金山,一個今年以來在股票市場上小賠了一屁股的台灣人,透過世界宣明會認養了三個非洲貧童,兩個在南非,一個在尚比亞。我問他,這是一時衝動嗎?他說:我在網上發現他們,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看….。我再追問為什麼自己都面臨困境了,還要勒緊腰帶救濟窮人?他的回答更簡單:他們沒飯吃了,我還有。

昨天,他給我看其中一個小女孩兒的來信,信上這樣寫著:

My Dear Friend,

I greet you in the name of God.

I am a little girl who is a church goer. The name of my church is XXX Catholic. I live in a location called XXX near a slop called XXX. I attend school at XXX.

I attend school everyday.

I do hope that God one day would relieve us from hunger. In winter we get no rain, in summer we need rain to plant crops.

就這樣,他和地球另一端的兩個陌生國度裏的三個陌生孩子變成沒有血緣的親人。

當夏末的晚風習習吹來,那遠在天邊小女孩兒,和我,都以仰望上帝的姿勢,仰望到美好的希望,和人性中更值得珍惜的價值。


2008/08/31 10:48:55

長月將盡(二)----台灣從哪兒齊步走?

台灣,還是一片鬧哄哄。不知道在鬼門將關閉之際,街頭那些亂舞的群鬼能不能將息將息?問問反對黨,撇開前朝所造的餘孽不說,對台獨圖騰的堅持派和反省派還要拉鋸多久?而新政府的百日維新又到底維新了什麼?雖然舊的混亂不去,新的清明難現,卻不能向阿扁學習,總把自己的行政不力全推給前人。人民或許願意多給新政府一點兒時間,卻不願再容忍一個不能反省改錯的執政者。

如果意見相左的雙方都只從自利角度出發,堅持己見毫無反省,社會很難不繼續陷在兩極對立的泥淖中。一個不能凝聚共識的社會,又如何進步?如何在已然狹窄的國際空間中,爭取自己的定位、價值與尊嚴?

世界是透過我們而走向未來的,如果我們不能改變自己,怎能改變世界?這個世界多樣複雜而且瞬息萬變,每天發生的大小事情,數以萬計地透過媒體及網路進入我們的世界,大到俄國“入侵”喬治亞,“片面”承認兩小國南奧塞提和阿布哈茲的獨立;小到某男子對某女子“襲胸”五秒“竟然”獲判無罪……。

當面對這些看來和我們無關的資訊,我們最需要的,或許不是馬上反射以支持或反對的立場,而是從龐雜資訊所呈現的現象中,隨時警惕一種冷靜、客觀和更開闊的視野,好讓這世界能為我所用,並以之鍛煉更確切的判斷和選擇能力,讓我能為世界所用。

我的綠色朋友們正陷入空前的鬱悶和危機感,我能理解,因為幾年前我也曾以相似的鬱悶和危機感而衝到街頭隨著人潮呐喊。和我同齡的曾在文革中九死一生的大陸朋友們,正從今年中國兩大巨變裏找回自己失去多年的愛的能力和自信,我為他們高興,因為我知道他們心中那曾遭意識形態扭曲的仇恨已經放下。

或許我們不能選擇生在何處,但絕對可以從透視自身歷史的線索中,選擇解讀世界的姿勢。而調整並改變姿勢,是為自心爭取更大的空間和更好的未來。

----待續----


2008/08/30 08:37:59

長月將盡(一)----改變時刻

二〇〇八的八月好長。

這個月裏,世界的焦點先在北京。十七天的時間,中國借奧運如願地展現了她的新貌,也成功地讓奧運精神在北京得到弘揚。

接下來的中國,可能就像剛辦完一場盛大宴會的女主人,卸下光鮮亮麗的彩裝後,最想做的事是休息。是的,奧運大躍進之後的北京,必須養足了精神,才好面對明日世界的新挑戰。

隨著奧運轉播的落幕,美國這廂的媒體上,一場盛大的政治秀也在丹佛轟動上演。民主黨的各路英雄豪傑紛紛為他們的總統候選人站台造勢,原先為黨內初選和歐巴馬激戰不休的希拉蕊,這回也盡釋前嫌,以她一貫的雍容態度和能言善道,呼籲同黨人士為了共同的美國夢——改變時刻,而團結一致,這讓歐巴馬在他登台演說之前,就提前成為全美今日最當之無愧的主角。

改變什麼呢?這位年輕的總統候選人,演說的大部分內容總是圍繞關心弱勢權益、創造就業機會,關心替代能源投資和環境問題,還有反戰和對中低受薪階級減稅的議題,他要大家相信“我們能”改變美國的未來。

但大多數人還在觀望,特別是在雙貸和次貸危機下,景氣低迷依舊,那些華爾街過去的寵兒們想著:儘管現在的美國不咋地,但總不能因此就把大盤交到一個毫無經驗且更像社會主義者的生手上吧!

而我的“有產階級”美國朋友們,更沒有一個會把票投給歐巴馬,“他們不能”改變,理由很簡單:他上台,我的荷包就會再縮水。


----待續----


2008/08/30 02:25:33

超過或超越,你的選擇?

誰太超過了?

太超過了,這句話一夕之間成了流行語。認真地想,很多“太超過了”的事不知從何時起,占滿了我們的生活空間。就拿媒體的政論節目來說,最初的時候,它謹小慎微,吸引你的目光;然後它坐大勢力,博取你的認同;最後到它泛濫成災,爭取的可能是你的容忍,可此時你的中樞神經中毒已深。對,一點都不誇張,就像吸毒!

資深媒體人變成“專業名嘴”,立委諸公變成“爆料天王”,他們提出可能疑點和線索,有幾些確是有見地的建設性言論,也多少能反映出輿論對於法務和司法人員的高度期待和監督。

但這些談話節目裏,主持人、來賓和叩應觀衆間彼此言辭交鋒的聲音,多如嗡嗡的蒼蠅,不但被更多不同立場的不同語境的嗡嗡之音,給相互攪和干擾,也為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搬演了他們最喜聞樂見的交響樂。當自許中立的媒體名嘴們滔滔不絕地質疑司法的超然與公正,甚至提前爆料預示案情發展時,有時是不是反替貪腐者助威,使他的高明騙術和精巧切割有了從法律漏洞中脫身的機會,莫說政府還有沒有那種耿介忠直、能昭公信又雷厲風行的行政官員或司法幹員,就是有,在這樣轟然的吵鬧中,又怎能在不旁生枝節的情況下秉持絕對公允專心辦案?

民主之惡

天下皆知惡之為惡,斯不善矣!民主之惡,透過傳媒往往除之不及,染之更速。臺灣年年有選舉,媒體上政論節目多到不行,流風所及,使人人起而效尤,販夫走卒皆可對政治人物或時事隨時隨地開講開罵,不管他或她懂或不懂、涉足或不涉足政治,都可以說三道四地對行政官員下指導棋,或對司法公正獨立提出質疑,利口悠悠,如鄭聲之亂雅樂,這實在不是民主社會之福。

小人窮斯濫矣,“陳錢總統”現在別的沒有,錢多,但時已窮。他最希望的事,就是再煽動一波紅潮、藍潮或綠潮,讓社會對立衝突不斷升高,然後趁亂脫身,到時候反手來個“草船借箭和火燒連環船”,把人民對他抓狂後怒火中燒下拉起的弓箭和矛頭,全轉射向馬政府想勵精圖治的決心,再一次讓全民來概括承受社會動蕩和民生凋敝的共業,而他和阿珍在海外銀行洗錢的那些爛賬,就名正言順地成了為“台獨公益”的大功大用,墮落的民進黨和深綠支持者怎能不對之感恩戴德,到那時你可能又會發現,原來滿世界的鄉願鬼,竟然多到讓你難以想像。

兩年前人們內心裏對扁之貪腐所積壓的不平之鳴,匯聚成百萬紅衫軍,那樣正義的怒吼,都沒有把扁打倒,反讓他像是得到加持般而功力大增,這顯示大家在焦慮氣憤之下可能用錯了方法。對待君子的方法不能用來對待小人,你更不能期待小人會因為你的曉以大義或寬宥仁慈就“馬上”翻然悔悟。

相信司法

阿扁如今已是下台總統,他任中那些“皇親國戚”所涉之案都已在司法程序中,SOGO案和國務機要費案之間的有否牽連也將重啟調查,新近才爆出的洗錢案,捅出的婁子已經超乎國人的想像,還有一籮筐的未爆彈,這說明“陳錢總統”已走到強弩之末。此時的台灣人民沒有了悲觀的理由,自也沒有悲觀的權利。人民如果選擇相信司法,就是選擇讓司法有證明自己的公正獨立是超然於所有政治因素之上的機會、選擇靜待司法從中釐出更多的真相以還給社會公義的機會、也是選擇讓扁及扁政權下那些多行不義的人現出原形的機會。否則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如此晝夜不休和稀泥般的惡性循環下去,只會讓糾纏出的旁支末節模糊了真相,最後的受害者還是一直無法超越的百姓自己。

超越才能突破

此案不同之處在於它不僅是我們的家務事,前任元首涉入國際金融犯罪,必然重挫台灣的國際形象,但危機往往也是轉機,就看馬政府能不能在兩岸外交休兵的框架下,避過政治現實,從此案的偵辦中取得和其他無邦交國家的司法合作,若然,那未嘗不是一個新穎且強有力的外交突破,畢竟對台灣來說,能拓展政治實體間實質互助的外交空間,比扁式冤大頭外交得到的境遇強太多了。

當然,這一切不但考驗馬總統的智慧,也同時考驗對岸領導人的仁德了。


2008/08/29 05:20:01

遲來的道德

洗錢案發展至今十數日,電視新聞再一次成為高收視率的連續劇。扁以一招“萬方有罪,罪在后宮”的說法為全案定調後,扁家上下分頭辦事,該發飆的發飆,該昏倒的昏倒,該出國註冊的出國卻沒註冊,等人頭們把層層防火牆築好的時候,回來故作鎮定地等待司法“還他清白”,這齣“珍”版的台灣霹靂火,未免也演得“太超過了”。

現在看來,不但扁的皇親國戚都是人頭,就連他在任時那些幕僚親信、黨團委員、財團貴婦、甚至國家情報頭子、國防、外交、財經、教育首長、還有民進黨、台獨大老和宗教領袖也全被綁架去充當人頭,阿扁的人頭部隊這麼多,真的比七月半的鬼還多。

人頭多到一個程度,選舉時候可組成投票部隊,得到權力就雞犬升天,這些人知法犯法、玩法弄法,最後竟把法治精神和民主價值也一股腦全押上了人性的賭盤,在貪婪的面前,法律不但做不了道德最後的防線,反做了敗德者的保鏢。

人頭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或位居要職的官員,若說他們是甘心情願地替阿扁揭櫫的台獨大旗免費服務,你相信嗎?有那麼多高情操的人頭,台獨大業早就成功了。若說他們全都蒙在鼓裏,讓阿扁吃人夠夠,完全沒分到半杯殘羹,就糊裏糊塗地成為被約談調查的對象,你相信嗎?有那麼倒楣的人頭,為什麼還不肯趕快配合調查,好弄清楚來龍去脈,還自己的無辜一個清白?

最悲哀的,是人頭一字排開,赫見很多師字輩人物,他們是出身教育界的老師、救人病苦的醫師、為人伸張正義的律師,在他們先後都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成為人頭後,最後的救贖是牧師,他出來說話了,他說“貪是萬惡的根源”。

這句遲來的金玉良言,對照扁家現在莫之能守的滿堂金玉,是否太諷刺了?若不是這群人利欲熏心,一個小人總統也做不了大亂,今天也用不著一個牧師出來指點江山;若不是以救贖人類靈魂為職志的神職人員本身也懷土懷惠,怎會讓社會良心沉淪若此?

遲來的正義,或許還可以還人以公道;而遲來的道德,喚得回失去的人心嗎?

2008/08/28 02:50:02

人何寥落鬼何多(二)

而眼前大道廢弛,國家昏亂,詭詐奸巧,大行其道,你急得不行。

心想“一馬二王”怎還始終那般從容姿態,甚至都被媒體名嘴批為軟弱無能,無所作為了,還是保持緘默不置一詞,他們是無能?無為?還是以靜制動?以靜待嘩?

再看到前兩天阿扁那廂又開始興風作浪,莫不是又有了敗部復活之勢?陳致中夫婦回台時那種面對媒體的世故與冷靜,會否讓830的嗆馬遊行變成挺扁大會?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的搖擺態度說明什麼?????

一連串的問號,使你陷入深深焦慮,也或許會大嘆“人何寥落鬼何多”——這個世上為什麼你寄予厚望的“好人”總是這麼容易讓人失望?而“鬼”又為什麼多到抓不勝抓呢?

鬼是什麼?鬼其實就是我們心中那盲昧又自以為是的智巧。沒有誰是絕對的聖者或智者,仁義道德也最常被詭詐巧辯者用來自我標榜、自我寬待。當政壇上人鬼雜處讓我們自感寥落時,當社會充滿的不公不義讓我們憤憤不平時,是否我們曾輕易就墮入鄉願的迷障,而盲目地隨著虛驕的假正義起舞過?當我們自作聰明責怪誰誰太鄉願時,是否自己的心,一不小心也成了德之賊、道之鬼呢?

老子說: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聖人言論絕非愚民之辭,而是給在位者以提醒,不能夠只靠表面的道德典章虛文浮飾來治理天下,為政者要令天下歸心,只有從自身的見素抱樸,少私寡欲開始。而對每一個人也一樣,心為身主,人之修身,從心開始。

很多事或要逆向思考,台灣從威權時代過渡到民主時代,我們自不同的政治人物給社會提供的無數正、反面教材中,磨礪出許多能力,這些能力幫助我們在下一次的選舉中不斷修正我們上一次的選擇;也得到教訓,並發現它與我們得自古籍經典中的教誨竟是如此合拍。

2008/08/27 01:51:45

人何寥落鬼何多(一)

鬼月還沒結束,鬼事還多。閉門讀書,讀到張學良傳《世紀行過》時,書中提到明末文人歸莊的一首詩,覺得有趣。

數百年來這首怪詩還不止一次地被政治人物援引來互相指攝。甚至前幾年,阿扁難得一次的咬文嚼字引經據典,提到其中的一句,讓趙老大少康忍不住對號入鬼座,一怒之下為之打上了一起“鬼官司”。

歸莊的原詩是: “兩口寄安樂之家,妻太聰明夫太怪;四鄰接幽冥之宅,人何寥落鬼何多”。安在時事上多貼切的一首詩!若非怕影響了“寶徠休息站”的風水和房地產價格,日前那位爬到墳地偵查扁家動靜的記者恐怕早就以此詩為照片下標題了。

而就在此時,政壇鐵頭趙耀東卻靜靜地走了,把還籠罩在污煙瘴氣裏的台灣政壇遠遠地拋在身後。儘管這些年他深為阿玆海默症所苦,但這或許是最能讓人以漸進的清明平和解脫於世的一種慢性疾病,否則若罹患其他任何的癌病重症,身心或要更受醫療折磨,加以還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生辛苦耕耘的土地,讓一群牛鬼蛇神攪亂若此,以他的鐵頭性格,只怕更難以甘心,也更讓人為他感到不值。

電視新聞裏播出這位政壇耆老辭世的消息,時間不超過一分鐘,相對於對扁珍洗錢疑雲連篇累牘的報導,簡直不成比例。面對扁之狡黠,緬懷昔人典型,老人家當年一手提拔的子弟兵——現任監察院長王建煊先生,面對記者採訪時,一時語塞哽咽,難以成言。

也難怪,還能說什麼呢?鐵頭不在了,他所代表的時代也早已消逝,忠臣後繼如果還有什麼是可以從他身上得到啟示的,大概就只剩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八個字了。

----待續----

2008/08/22 00:47:34

阿扁還在等什麼?

這幾天扁珍海外洗錢案鬧得沸沸揚揚,特偵組這回行動疾疾如風,第二天就到扁家大肆搜索,且不論這是賊去了關門還是遲來的正義,至少大家都在有所節制地“依法行事”。

有趣的是蘋果日報的記者神通廣大,竟然爬到了扁家對面墳地的山頭,偵查到扁珍一家人的“日常作息”,雖然記者這樣窺人隱私的狗仔行徑,也有違媒體人的職業道德,並對“好兄弟們”有欠禮貌。但次日扁珍在自宅內神態自若的生活照片被披露上了媒體,接著前第一千金面對媒體再度抓狂,不但拒絕回答記者的提問,反把父母交待不可說的秘密,一個不落地說了個明明白白。她這一開口可教朝野政壇大老們各個噤口成了寒蟬。於是乎前日才與扁切割甚力的民進黨人士,翻臉又對扁仁慈了起來。

就這麼一來二去,眼尖的看官們立馬看懂了這齣看似荒誕不經的鬧劇背後真正的劇情。欸!不是自作聰明,多年來大家都被我們民主的生態環境,訓練成了見解精辟的政治觀察家。

相信很多人起初都很同情這位恰北北小姐,何其不幸生在這個家庭,為做孝女不得不昧著自己的道德良心,一家上下搞七拈三的爛事夠她張心的,她內心的煎熬必非外人所能道,但是從她幾次三番在媒體面前的發飆言行看來,此姝甚無教養,雖也是高級知識分子,然而長期受無德父母家庭教育之薰染,既無法分辨道德是非,價值觀亦甚扭曲,所說的話都是在喪失理性時粗口爆出的驚人之語,和損人不利己的論斷,多少可以反映她和父母的不安,這對真相之釐清,倒是給了些線索。

但是這回劇情比較曲折,扁這隻狡兔不只三窟,所作之惡也都非臨時起意,因此每有動作,必是想方設法掩蓋真相,直到事情穿梆時,他又故弄玄虛,讓想再兜回頭去拼湊真相的人,往往拼出的是那人故佈疑陣的假相。這很讓人生氣,尤其是當你非要弄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好還自己的清白或社會的公道時。

陳水扁這一家人的行徑,讓我想到大陸政治漫畫家華君武的一幅自畫像,自畫像裏畫家用滿是皺紋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讓看官看不到他的面貌,畫的旁邊他還寫著一首五絕:畫獸難畫狗,畫人難畫手,臉比手更難,一捂遮百醜。

這幅畫也有力地反諷了政治人物為了捂住自己醜惡的真面目,只有竭力讓他的雙手本事些,本事大的就可瞞天過海,而後不動聲色,至於本事小的又羞於見人,只好捂住自己的臉了。不過再大的本事,也逃不過天道好還這則鐵律。

而但凡大奸大惡之徒,只要還能知恥地捂一捂臉,也算是良知未泯了。阿扁,你們還在等什麼?


2008/08/21 08:41:44

普度節的鬱卒

八月十五日,農曆七月半,民間一年一度的中元普度節,年頭不好,祭臺上少了往日鋪張,好兄弟們的境遇不佳。兩個突如其來的壞消息,更重擊了全台灣所有人的心情,股市立刻應聲而跌了百餘點。

一個是陳水扁終於出面坦承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選舉結餘款(?億元)早就被他的“賢內助”,以五鬼搬運法搬進了瑞士的銀行,而他自己則為做了“法律不容許的事”向全國老百姓道歉。這場故作姿態的記者會明擺著仍是一個“說謊的自白”,然其背後所隱匿的層層黑暗和處處疑竇,已足夠讓人擔心繼兩年前的紅衫軍狂潮之後,接下來的台灣社會是否又將被扁珍一家捲進另一場更大的政經風暴。

而另一個壞消息,就是中華棒球隊在北京五棵松球場對中國隊的一仗,居然意外敗北,這不但令全台灣的老百姓和球迷們難過,更使中華奧運代表團的士氣受挫,恐將影響接下來幾場比賽的成績。

運動歸運動,政治歸政治,這兩件事本不相涉,但這時候卻像“兩顆子彈”,同時傷透台灣人的心,讓過去幾十年來大家共同努力締造的台灣奇跡——我們最引以為榮的棒球光輝和民主驕傲,瞬間崩潰散裂,毀於一旦,也難怪有媒體稱這一天既是國殤日,也是國恥日。

球場失意,是否出於 “輕敵”?事後再多意表也無法回身先驗,縱使事前大家都認為論中華隊的實力,怎麼說也該強過棒球運動剛起步的中國隊,然而這回“兩中”交會在五棵松,是兩岸融冰之後首次運動場上的交鋒,當我方憑藉“實力這層硬道理”,與對方“主場優勢的軟道理”相遇時,會發生怎樣微妙的化學變化?這當中除了球賽本身,可能還牽涉太多兩岸新局勢下複雜的心理層面。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然而這場球對輸贏雙方,肯定都有別於其他賽事的非凡意義。

回顧台灣的棒球史,不難發現它和台灣的民主運動就像兩只交替向前的腳印,引領著近兩三個世代的人,在這片土地上安頓身心、穩步前進。“四、五年級生”應該都經歷過台灣棒球的“拓荒時代”,從上世紀六〇年代末的紅葉少棒、金龍少棒、七虎、巨人隊,到七〇年代中的棒球三冠王,再到八〇年代的成棒、及日後的職業棒球隊,棒球運動從最初只是一群原住民孩子在山中就地取材的遊戲開始發跡,小將們一棒棒敲碎烙印在自己身上貧窮落後的印記,一球球投出讓國際棒球界刮目相看的榮耀,又一步步打造台灣成棒球王國讓美夢成真。

而他們的事跡和汗水,也陪伴我們成長,回想起多少次整座島嶼的人半夜起身收看衛星轉播的熱情,為了小將們擊出的一支全壘打,而引來動村傾城的歡呼,等待勝利時刻難以自抑的緊張興奮,或輸球之後仍縈懷不去的懊惱難平……。棒球歲月的點滴給我們蒼白的年少時代輸入活力和熱情,鼓舞了多少人開始築夢並為逐夢而奮鬥不懈。棒球運動提振了台灣人在國際上從事各項競爭的自信心和自豪感,也就是在這一段時間,我們的經濟開始起飛,社會步向小康,政治上也因解嚴而漸趨開放和民主。

民主社會中政治本是眾人之事,可這些年在台灣卻成了眾矢之的,一講到政治,大家就認定它是民主社會的必要之惡,是齷齪的,原因何在?就是因為台灣近二十年來躋身政壇的人物裏充斥著水平極差、品格低劣之輩,他們之中很多出身法律界,卻完全不具備法律人應有的法律操守和法治精神,也完全昧於萬事萬物盛極必衰的道理,治國無道,安邦無行,居安逸處不能操一心以慮患,處變故時更難堅百忍以圖成,只知道不斷地假民主之名以行民粹之實,用愛台灣的口號來摧毀國家認同、撕裂社會族群;把拼經濟的力氣全用在營私舞弊、貪贜枉法上;把拼外交的挫折全推給“阿共吖陰謀”和國際打壓;更有甚者,以一人之得道而讓雞犬升天,其“教化”所及,讓下一代也跟著學那文過飾非、爭功諉過、護短鄉愿、鬥爭殺伐的無恥行徑,教那些當年為民主運動的理想而獻身獻策的支持者徒嘆奈何,也讓社會整體價值觀扭曲異化,全國人民同陷淵藪。

幾年前在北京,和那兒一位到訪過台灣的媒體朋友,談及台灣的民主化和大陸的改革開放,他說台灣正退回大陸的文革時代,而大陸則正走向台灣的蔣經國時代,此話聽在耳裏固然有些不是滋味,卻也無言以對,因為它頗能概括兩岸政經發展當時的狀況。事實上民主台灣近年來浪費在藍綠鬥爭上的資源難以估計,若是大家能珍惜得來不易的經濟成就,一步步穩扎穩打地栽培民主的果實,把從事政治鬥爭的資源和精力用來做什麼公益不好呢?比如繼續推動體育事業吧,或許今天我們也能擁有像鳥巢、水立方和五棵松這樣的場地,也能栽培出更多的王建民和曹錦輝,更肯定不會讓過去曾經為國爭光的少棒小將們英雄無用武之地,淪落到社會底層而不知所終的窘境。

這次我們看到全中國的人為奧運拼搏和爭氣的表現,看到他們為圓奧運之夢而瘋狂投入的樣子,想起自己當年為棒球瘋狂加油,為理想而努力工作,為任何能讓台灣露臉的人事物而自豪無比的感動,不正是基於同樣的對民族自我認同的情感嗎?或許有人對這種狹隘的民族情感不以爲然,但是一個國家或社會裏會持這種看法的人,要嘛就是沒有同理心的冷漠之群,要嘛就是他們脫離了社會發展脈動,看不見整個社會在追求同一個夢想的過程中所凝聚的力與美,他們心中沒有激情與感動,自然也就無法從中勃發出以之為榮的心態,和為之爭光的理想。

道德經有云“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台灣人何其不幸,過去八年攤上一個等而下之的政治動物做我們的總統,讓國家競爭力向下沉淪不說,如今他的海外洗錢疑雲所爆出的政治醜聞,又把台灣做為民主典範的稱號糟蹋殆盡,面對這樣一個狡黠之輩及他的徒眾,罵之無濟於事,侮之也不足以平眾怒,何時才能擺脫這場民主社會裏最大的夢魘?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該善盡自己做為公民社會一員的責任,但也真心寄期望於我們“溫柔敦厚”的馬總統,面對扁風暴及其可能引起的社會不安,可千萬要“避其銳氣,擊其惰歸”,但願馬式的舉重若輕是那種無跡無轍的蓋世奇功,但願他信守的承諾和始終如一的沉默是那種“悠兮其貴言”的承諾和沉默,但願他知道,在世界舞台上臺灣人鬱卒了好久好久,多想也大聲且自豪地說聲 “我自然”。

2008/08/17 02:54:11

楊蕙如與楊惠敏心中的國旗

正當中華棒球隊在北京的五棵松球場展開賽前練習之際,台北這廂媒體的焦點還圍繞著楊蕙如這個名字打轉兒,真不知道這則新聞的反復報導,到底是為台灣加油還是為兩岸關係添亂。

楊蕙如這個人有多大來歷,怎麼會一夕之間又成了媒體寵兒?甚至還躋身反對黨年輕世代的先鋒?到底是她善於利用媒體來為自己敷粉?還是別有用心的政客利用了她?

多神乎呀!一個靠鑽營銀行信用卡產品政策漏洞成名的毛孩子,媒體和社會竟然給她“卡神”的封號,這鼓勵了多少人把楊蕙如及其行爲當成典範,來學習投機取巧和旁門左道,只要能鑽出任何法律規範的漏洞,就可以罔顧道德和社會責任,來為自己的行爲偏差辯解和脫罪。楊蕙如現象,其實是台灣近年紊亂的價值體系中公民教育的失敗,與伴隨社會異化而來的媒體異化現象所共同作用的結果。

影響年輕世代價值觀至巨的,是這二十年來的社會變遷和政治運動,政治人物早就抛卻了當初的政治理想,在競相爭逐政治利益的過程中異化爲嗜血無情的政治動物,而政黨之間無止境的惡質鬥爭,又受到媒體收視率和商業利益挂帥的雙重催化,漸漸地薄弱了人們心中對“選賢與能”這個民主社會最核心的價值理念的嚮往,同時也給更多的“劣幣”以驅逐“良幣”的機會。

看著政客們動不動就搬演假民主之名而行爭權奪利之實的鬧劇,年輕人自然有樣學樣,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力爭到底,僥幸“成功”就被賦予名過其實的光環而不可一世,不幸“失敗”也毫不知檢討悔過,反以遭到政治迫害之類的說法來模糊焦點突顯悲情。

於是當愈來愈多這樣的投機份子走進公共領域,被賦予權力或任務,或投靠到政治團體參與公共事務的操作時,怎能保證他不用不當手段奪取政治資源,我們怎能期待他會行不由徑、光明磊落地來為公義獻身?

楊蕙如這個名字,令我想起六十年前冒險到四行倉庫獻旗的楊惠敏,把這兩個相似的名字相提並論,正好形成一個強烈反差,同樣都想為自己國家的勇士們鼓舞士氣,所不同的是,六十年前的那位女童軍,發揚的是智仁勇的精神,冒的是九死一生的危險,為的是替死守在四行倉庫裏的八百壯士獻一面國旗;而今天這位小妮子卻在行前召開記者會,宣告她的“壯行”可能使她一去不復返,被中國遣返時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名牌夾克,胸前大大地寫著FCUK。看到這一幕只能嘆一聲“難矣哉!”她們的存心都在哪兒使勁兒?搖旗不呐喊和呐喊不搖旗,誰更該被尊敬?答案自在人心吧!

愛到最高點,心中有國旗,任何人的愛國熱忱都不該被懷疑,楊蕙如的亦然,只是一個國家和人民的尊嚴,真的不是靠暴虎馮河和胡攪蠻纏就能贏取。年輕的楊蕙如們,靠一句愛台灣去衝撞體制的時代已經過去,不論你要為哪個政府哪個黨效力,請先從格致誠正和修身做起!


2008/08/11 05:54:21

京奧賽場外的懸念(二)



同一個世界

眾所周知,奧運本緣起於古希臘的“神聖休戰月”,是城邦時代的伊利斯和斯巴達間所定的和平協定,雖然最早的奧運賽事項目中有很多各城邦軍事競賽的烙印,也有許多儀式和比賽緣自對希臘眾神力與美的展現和崇拜,但是其真正的目的卻在於避免軍事衝突和促進和平競爭。當神聖休戰月來臨時,人們聚集在奧林匹亞宙斯神廟前,在祭壇點燃神聖之火,然後以公認的比賽標準和非流血的方式從事城邦之間的體育競賽,並加強邦誼,這也是奧林匹克精神之所在。

在中國古代,儒家文化講到“爭”也說: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退而飲,其爭也君子。短短一句話裏面其實也簡單地闡明了一個君子在參與 “射”這項競賽時,除了必不可少的體能和技能要訓練有素之外,更爲重要的是必需錘煉作爲君子或比賽者的一切心志能力(也就是EQ),以作爲競爭的形式或條件,這包括賽事引導、道德陶冶、禮儀教化、和文化素養等等。而道家更是主張以消極的無爲和不爭,來到達“天下莫能與之爭”及“安平泰”的目的。

同一個夢想?

可見無論東西方文化,都以“和平”作為人類群體生活的終極嚮往,和平才是人類所公認要“爭”的“同一個夢想”。但“爭”同時也是人類的劣根性,要怎麼爭?用什麼手段爭?

很多人批評北京利用這次奧運會大玩政治操弄,華盛頓時報有篇評論甚至指出,京奧是繼1936年希特勒借柏林奧運宣揚納粹主義以來,最政治化的一次奧運。北京到底要用這次奧運向國際表達什麼訴求?這點中國人和西方強國的看法因立場互異必定存在落差。同一個世界裏,畢竟東西方和各國都有各自要爭的單邊利益要維護,“同一個夢想”畢竟只是人類共同的“夢想”而已,與其說要透過奧運實現夢想,不如說借由奧運會的定期舉行,提醒並鼓舞人類以此種理性競爭的形式,為了和平這個唯一的共識而繼續努力。

奧運也是政治秀

其實歷屆奧運,不論在哪裏舉辦,都不乏舉辦國政治操作的影子,因為是國際活動,就涉及國際政治勢力的傾軋,無論主辦國或國際奧委會的任何舉措,都不能無視於國際間的政治動向,也不得不因政治考慮而做出某些妥協或調整,就連奧運舉辦地點選擇也含有濃濃的政治考量,譬如1960、1964和1972的奧運分別在羅馬、東京和慕尼黑舉辦,就是要讓二戰的三個戰敗國分別借由主辦奧運重返國際舞臺、恢復國際形象。

但因主辦國的操作不慎,或借機滋事的反對勢力操弄過甚所引發的恐怖事件和遺憾也屢見不鮮。像1972年的慕尼黑奧運,巴勒斯坦的恐怖分子炸死了十幾個以色列隊員;1980年在莫斯科,因爲蘇聯入侵阿富汗,美國帶頭杯葛奧運;於是接下來的洛杉磯奧運,美國馬上遭到蘇聯的反制;另外一起流血奧運則發生在1996年的亞特蘭大。

反而是在亞洲的幾場賽事相對和平一些,對亞洲國家而言,奧運會是向西方展現東方魅力、國家實力和民族風采的大好機會,比如東京奧運,日本借由一個在原子彈轟炸廣島當日劫後出生的青年點燃聖火的安排,來宣告日本已從戰敗陰影中重新站起,從此日本也引領了戰後亞洲的經濟榮景;韓國利用漢城奧運展示她的經濟實力和朝鮮民族的強勢作風;而這次的北京奧運既是中國的處女秀,中國人自然要舒解一下這口自鴉片戰爭以來憋悶了一百多年的怨氣,讓從民族自卑感轉變成的自豪感,能充分展現中國和平崛起的意圖與力度。

回顧歷史,人類的瘋狂和愚蠢已經為“爭”字寫就太多血淚史,就連奧運場内也不能例外,這使一場場國際運動比賽和國際會議,一再演變成世界強權的另一個角力場,至今要完全消弭人的鬥爭本性或許不可能,但是人間的種種樊籬和紛爭,唯有透過彼此間的君子之爭和理性交流才有可能實現這“同一個世界”的“同一個夢想”。

祝福北京

今年夏天,我們還是祝福北京吧,希望奧運風風火火地開幕,圓圓滿滿地閉幕,也希望大家無論在不在北京,都能看幾場乾乾淨淨、輕輕鬆鬆的比賽。


2008/08/07 05:39:28

京奧賽場外的懸念(一)



奧運高調唱不停

經過七年的準備和等待,北京奧運終於在中國人的千呼萬喚之中進入了倒數計時階段,要說這些年北京有啥變化,一言抄百總:一切為奧運。

儘管稍早之前中國政府因爲西藏事件和蘇丹購油事件,受到西方媒體措辭強烈的批評,讓聖火在境外的傳遞遇到一些阻撓,然而一來到中國境内,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對奧運的禮贊和對聖火的歡迎。媒體的報導千篇一律地說:全國民衆上下一心地為操辦這場千載難逢的國際體壇盛會做出最大努力。仿佛什麽事只要和奧運沾上了邊兒,這事兒立馬升級到不同的檔次。

奧運首先是從口號標語上走入中國人的生活中,“北京歡迎您”簡捷有力的一句歡迎詞,道出北京人作爲東道主的榮幸和熱情;“我參與、我奉獻、我快樂”可以提振市民參與為奧運服務的熱忱;“好運北京”一語雙關,既祝願著北京的好運,也期許著北京為中國人“辦好奧運”;“迎奧運、講文明、樹新風”的廣告在於提醒人們要在每一處小節改變中國人“不講文明”的那些陋習;“減少出行,為外國友人讓出暢通大道”這説明北京擁擠的程度已到了要鼓勵這種自我犧牲的待客之道,至於“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則已成爲最常挂在嘴邊的奧運口頭禪了。雖然過去那種“效忠黨和毛主席”式的紅布條或“嚴禁隨地吐痰”式的警告牌已不復見,這些喊得震天價響的奧運口號,和滿街林立的借奧運大打形象廣告的標語牌,還是反映了強力民族主義教育下,中國人民的自我自尊意識才剛剛處於甦醒階段,也説明在參與國際事務和活動上,保守本位的中國人自認還有很多改革開放的空間。

新華社的官方網站很早就開始推廣奧運理念,重點在介紹北京如何借由舉辦奧運來實現以綠色、科技、人文、和平安為主軸的奧運理念;北京中央電視臺國際頻道日以繼夜地播送的一系列節目,也全圍著奧運主題打轉,還有一個新聞欄目乾脆就叫做“北京準備好了”,節目中極盡所能地宣導和宣傳一切有關奧運事宜,辜不論大陸媒體報導的公正性和客觀性如何,從報導的内容可以看見中國政府和人民那種上下總動員的拳拳盛意,和準備讓世人刮目相看的款款用心,使奧運在此不僅僅是一場國際體壇競技賽,更是體現中國與世界全方位接軌的契機,總之,中國正想快速地把這座擘建自元代的古都,蛻變以嶄新的風貌,並把她推向現代大都會之林。

禍不單行

面對這場史無前例的陣仗,北京真的準備好了嗎?回答這個問題,豪邁的北京人這會兒卻含蓄起來,他們屏息以待,誰也沒敢拍胸脯挂保證,因爲能佐證中國今年流年不利的事太多。一開年,華中地區便遇上百年難見的大雪災,五月四川的一場大震,又震得半壁河山元氣大傷,再加上夏季以來華南各地的颱風、洪澇,其他局部地方的突發事件,像四月份山東火車相撞事件,還有日前才發生在雲南昆明的公交車爆炸事件….等等,好似上天有意在奧運年與中國作對,甚至各種不利於奧運的迷信或傳言更是甚囂塵上,層出不窮的不幸事件多少為在即的喜慶蒙上陰影,但這些波折和潛在危機,反而讓當局戒慎恐懼,更加重視北京的維安問題,加強對各種災變的緊急應變和救助能力,並升高了各地公共場域的安檢等級,嚴格執行各項新措施以確保奧運能順利進行。

奧運反恐

隨著奧運日漸逼近,這幾天奧運反恐成爲焦點,爲此中國政府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並進入“備戰”狀態,都市交通和車輛管制,建築工地暫停作業,四環以内地下室淨空管制,北漂族和外地人入京活動管制,各地機場車站港口及航班車次人員的層層檢查,還有各個賽場的維安,據説已經動用了數十萬公安武警人員,甚至連軍方都確認動用防空導彈來保衛奧運的消息,可見反恐的戒備森嚴幾乎已到了連隻蒼蠅也不讓飛進北京城的地步,這些措施所造成對人權限制的不利觀感,對外洞見觀瞻,對内也對北京市民的日常生活造成不便,很多人開始感到奧運這個全民運動就要變成擾民運動了,因爲擔心北京出事,部分人士或企業開始計劃“避運”行動,或喊出“NOlympics”來逆勢操作,他們選擇在奧運期間離開北京,而旅行社也以“避運套”為名趁勢推出旅行套裝,以招攬出京和出國的旅客。

天空還是很灰

除了奧運保安和反恐之外,北京的空氣污染問題也一直引發外界關注,數月之前奧委會就曾一度考慮要將像馬拉松等需要耐力的比賽延期或易地舉行。環境部為改善空氣品質已準備對車輛及重污染工廠進行了第二波更嚴格的控管措施,儘管數據顯示北京近來出現藍色天空的可能性在增加中,但是實際上北京的空氣品質依然未見好轉,很多外國選手爲了保持戰力,只好選擇在臨近的日本作爲奧運培訓的基地。灰色的天空對照 “綠色奧運”的訴求,不僅形成極大的諷刺,也令北京這個首善之都的東道主顔面蒙塵。

賽場外的懸念

其實北京能否成功地進行這場奧運初體驗,關鍵也不全在北京,因爲辦奧運,使中國得以在短短七年内突然有了超英趕美的架勢,這不能不讓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大國感到不安,大國之間會不會又開始另一回合的合縱連橫,對中國的和平崛起來個八方防堵,雖仍有待觀察,但就在昨天,世貿組織的多國部長級會議在多哈的談判宣佈破局,已經預告了下一波國際間的保護主義勢力將再度擡頭,也標誌著以區域間經濟整合為主軸的國際新秩序的誕生;另一方面,自今年初以來國際性能源和糧食貿易大作戰,所引起的通膨危機持續擴大,北京想借奧運來提震經濟的如意算盤是否兜得轉還是未知數;還有最最令人擔心的,類似像“東突”和“蓋達”這樣的恐怖組織的威脅也似乎無所不在,而這個特大懸念所挑動的敏感神經就不單單只有北京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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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31 02:57:46